“师父说我什么呢?”白玉进来挑了挑火盆里的炭,看它又迸起几星红光,“说悄悄话也不避着人。”
悫正道:“何必避着你呢,没什么是你听不得的。”
白玉锐利地扫了叶知砚一眼,忽而微笑道:“那只鹦鹉我也带上了,颠簸了一路,它似乎有些没精神,你待会儿要不要去瞧瞧?”
叶知砚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悫正,道:“是。”
白玉逼视他片刻,叶知砚微微低下头,躲着白玉的目光。白玉忽道:“你不是冶罗人吧?虽然是冶罗使臣把你进献给皇兄,可冶罗人的长相和大周人是不太一样的。”不等叶知砚回答,他又把目光转向悫正,“师父是从哪里把叶公子找来的?我竟一点都不知道。”
悫正微笑道:“要想找,总是有法子的。”
“师父真是费心了。”白玉拉叶知砚的手腕,拂起了他手腕上的衣袖,“其实要想谋夺皇位,有这么个好东西,何必还要下如此大的一盘棋?这见血封喉的剧毒,恐怕华佗在世也难救了。再不济,叶公子寻个机会一针射穿太后的心口,也好解了我的深仇大恨。”
叶知砚无言,只深深看了白玉一眼,神色无奈。
“我不过是依着道长的吩咐做事罢了。”
“太后的事,师父一早就知道,对不对?”白玉问,“那个‘说漏嘴’的宫女兰倩,也是你安排的。你故意让贵妃听到,你觉得贵妃会马上告诉皇上,可她没有,而且她在假山后的事被别人告诉了太后。她死了,叶公子只能替你救回欢颜,并通过我把她带到皇兄面前。”
悫正点头,轻声道:“不错。你母妃把你送出宫交给我的时候,你的襁褓里就有一封信。她告诉我,皇上并非太后所生。你们都是庶子,谁也没比谁尊贵,可你才是先帝属意的太子人选。她希望她和你同胞兄弟的命,能换来你的一个锦绣前程。我知道这件事,但无法自己把它说出来,只能用这样的方法,让别人替我开口。之所以选中贵妃,是因为我知道她与太后一向不和,可没想到会害了她。这不是我的本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