悫正说着,伸手压在白玉的肩上,“离光,咱们等了这么多年,终于等来了机会,你真的舍得放弃这一切吗?”
白玉断然摇头,“若说作孽,都是太后作的孽。皇兄对我很好,他没有亏欠我一星半点,我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。师父既然知道,就不要再逼迫我了。就此收手,在封地安心度日,不好吗?”
悫正不语,白玉叹了口气,起身准备回去休息。悫正忽道:“你想在封地安心度日,旁人未必也是这样想的。你真的以为,止步于梁王之位,就可以一辈子平安无忧吗?”
白玉不答,关门离开。叶知砚执起一把小剪子,剪去烧黑了的灯芯,缓缓道:“这样和梁王说白了,不知对他是好事还是坏事。其实梁王自小在道长的保护下长大,对于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,他骨子里对人世还保留着最温柔的想象,重情重义。或许,梁王一辈子也不会对皇位有半点心思。”
悫正道:“总会有的。知砚,那可是皇位啊。”
叶知砚笑道:“皇位?道长信吗,若是颜大将军站在皇位旁边,要梁王跟他走,梁王瞧都不会瞧那龙椅一眼。”
悫正神色一凛,垂眸不语。
白玉回了自己屋里,颜寻派来的那些人还轮番在他屋外守着,一个个站得笔挺,腰间挎着各自的兵器。邱烨把床铺好了,正检查着屋中的几个炭盆炭火是否充足。
“殿下回来了,早些歇息吧。”
白玉点了点头,端起桌上温热的羊乳正要喝,到嘴边时却闻到一股腥味。他犹豫着放下了碗,拿起桌上的银筷子伸进去搅了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