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在那头咋舌:“你他娘的咋那么扣,小哥那不是据说给了你两百斤黄金做聘礼么,你还装什么穷?”
我理直气壮:“那我这不是还没和他结婚嘛,聘礼也不能先用了吧?再说他的钱婚后那也不能挥霍,能省就省呗……”
胖子:“小郎君还挺勤俭持家?”
我道:“不是勤俭持家,我这是对小哥肝胆相照。”
胖子在那边冷笑:“在我这你这种行为叫重色轻友。”
我大笑道:“得啦胖子,别跟我贫啦,我哪能惦记小哥色相?哪里轻过朋友了?拍婚照的摄影师倒是想让我出卖一下小哥色相,我宁可付钱都给推了,你说说我够不够义气?哪跟你似的照顾两天还成天想着把小哥卖给富婆……”
“行行行!”胖子不欲与我再说,“你义气你最义气,长枕大被那种义气行了不?”
“那你下周得一定过来啊,我等你陪我俩领证的!”我再叮嘱一遍,挂了电话,想着胖子最后那句,长枕大被……心说这个词倒是贴切,我和小哥可不就是对床夜雨抵足而眠的感情嘛!
第十三章
从机场回到铺子,我给闷油瓶发了条短信,要他下了飞机给我回复,手机还没灭,闷油瓶就回我说他才刚刚登机,还没起飞,我又叮嘱几句,连手机长按锁屏键关机都给他说了,闷油瓶嗯了好几条,直到起飞前我才停止老父亲一样的亲切嘱咐。
闷油瓶不在我也懒得像前几天那样做饭,和王盟两个人点了外卖随便对付过去,下午王盟要去下面的仓库点货,我一个人在铺子里,忽然觉得闷油瓶不在身边,吴山居确实是挺冷清的。
他离开我们的十年里,我一直以为自己早就适应了闷油瓶不存在于人世间,但现在他才回来半个月,我就已经习惯他一言不发地坐在铺子里发呆了。
我闲来无事,打开电脑查了查机票,也不管闷油瓶现在收不到消息,就留言说我已经帮他订好了回程的机票,只给他七天时间安排好张家事情就得回来。
好在除了那天下午难得空闲,之后几天我忙得团团转,没时间去惦记闷油瓶不在这件事了。先是为他的身份证和落户的事情又跑了两趟腿,再是找我老爹和二叔拟订了婚礼的具体安排,我们准备去张家之前先在杭州办完酒,等张家的仪式走完就可以直接带着闷油瓶去雨村了,这样的话在十月中旬就得把杭州这边的婚宴请帖发出去。
算起来只剩了一个多月的时间,从礼服到酒水饮料,从菜单到场馆布置,结婚这件事的繁琐程度简直比我的沙海计划有过之而无不及,我连轴转了三四天,也才将将订好了酒店和婚庆公司。闷油瓶估计自己那边也够他忙活,我能定的都单方面定掉了,虽然我自认为我并没有选择恐惧症,大部分决定都还是杀伐果断的,但有一件事确实让我觉得比较为难。
老高联系我说,他已经帮我初步筛选了照片,除却拍得不好和有瑕疵的以外,还剩了两三百张,具体选哪几张精修后放相册,哪几张放大做装裱,都需要我自己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