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夆廖若的手刚刚伸到水里,便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整个人拉下水,她还没来得扭头喊陆判,人就栽进去了。

她已经做好落水的全部准备,却发现与她想的并不一样。

这里是第二个城。

水面瞬间反转,陆判所在的城成为水下城,而她所在的城成为水上城。低下头,她就看到陆判在水下四处张望,似在找她,夆廖若朝着水面反复呼喊陆判的名字,对方没有任何反应。

她朝四处张望,眼前是和之前所见完全不同的场景,一时间她哑然到说不出话。

亭台还是那个亭台,楼榭还是那个楼榭,朱栏曲槛不改,青松翠柏不再。

漫天狼烟将天空熏得灰蒙蒙的,四处燃着火把,呛人的气味直往鼻子里冲,夆廖若从口袋里抽出湿纸巾掩着鼻子往里走。

如客栈伙计所说,这里地处要塞,背靠峡谷隘道,易守难攻。但难攻不代表无法攻,不攻城,封锁进出口,断水断粮,一个城能撑多久呢?

这里显然刚刚历经一场恶战,地上随处可见箭簇刀刃,兵士或仰躺,或俯卧倒在地上。铠甲头盔散了一地,分不出哪边是攻方,哪边是守方。那些伤口里淌出来的血液,浸在黄土沙地里,只留下一滩褐色的痕迹。

战场的残酷纵是夆廖若活了这许久年数,还是不太舒服地皱起眉头。她捻了一个隐身诀,进到城里。

城中的情况也不容乐观,守城的将士分做两班,轮流守在城墙上,说是分作两班,实际上一人守卫,一人就在他的脚边休息,两人接替,确保每时每刻都有人盯着。赵国的将士大多已经疲累不堪,负伤严重。更不论城中已经没有食物供给了,大家紧巴巴地省着吃粮食。有些许余粮的都拿出来先给将士吃。

赵国主帅拂筑是个少年将领,他领赵国国君之命,应对燕国挑衅。战事前段明明胜券在握,不想秦国半路杀出,以救燕为名,两面夹击赵国,并派人暗算拂筑。主帅昏厥至今,赵国军队连连败北,退守晓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