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曾以为你钟情于吾,不惜雨夜前来,担忧吾受困无援,”颢天玄宿淡淡道:“你已察觉地织之身,不愿放弃天元抡魁之念,说了再来见吾,是要与吾断绝前缘,从此装作互不相识,奔你大好前程么?”
秦非明一震,脱口而出:“不是!”
“那又是什么,你究竟是钟情与吾,还是无情于吾,这很难说清,还是你心中左右摇摆,要吾难以安心?”颢天玄宿微微叹息:“你真狠心若此,一面也不想见吾?”
他怅然叹息,走到河边,似有远去之意,秦非明明知他泰半故意如此,心下阵阵慌乱,说到左右摇摆,从前不过是微风细雨,如今是狂风巨浪催逼,小舟胡乱打转,如何再去摇摆。
秦非明忍不住看向他:“你不要……不要这样逼我。我对你一片真心,你怎么会不知?那一夜若我……若我……”
颢天玄宿心头一颤,轻松之意尽数消散。
若非那一夜他们私会,恐怕也不会令人察觉秦非明地织的征兆。他不是没有如此推测,也许有心人发现此桩私隐,正因为他是天元,情投意合之人……自然该是地织,而他们夜游祭典,相交甚秘,亲密之处越过了友人的界限,漏了痕迹。
“非明,告诉吾,你也钟情于吾。”颢天玄宿柔声道:“没有你这一句话,吾心难安。”
秦非明咬紧下唇,挣扎难言,他已经认了,但颢天玄宿还嫌逼迫不够,还要步步相逼,句句索求。
天元之时,他以为这情缘于他是惊喜,情不知何起,辗转反复,见一面便不能或忘。但如今他是地织了,前缘种种,是受引于命运,还是信香?他不想承认,一旦承认,无论如何都是一场败局。
“颢天玄宿……”秦非明沉默许久,低声道:“被关地室两个月之久,你这么聪明,该知道不会无事发生。”
这句话一半真,一半假。如同此刻,他对从前之事有怀疑,又有迷恋,难以挣脱无形的束缚。他宁愿颢天玄宿没有那么温柔体贴的上门来找他,他不想要一双手臂来救他,至少不是此刻,不是现在。
颢天玄宿一怔,揽住他的肩膀,拥入双臂之中。秦非明一惊,再要挣扎之下,信香寒冷刺骨,几乎要将他冻毙,那一天的可怕情景又一次浮现,脑海白茫茫一片,如同溺水之人挣扎喘息,抓不住任何东西。
不远处,一声喷嚏,树叶踩得稀碎。
信香太冷,小宁在树后尴尬的探了探头,忙道:“路过路过,我这就走了!”
小宁走得飞快,秦非明挣脱抱紧他自己的双臂,却不愿眼前这人回过头去看小宁离开,伸手捉住正要放开他的天元的下颔一捏,踮起脚凑过去。颢天玄宿一怔,吮吸慌乱贴上来的柔软单薄的唇,环住怀里的身体压得更向自己,这贸然的甜蜜融化了寒冷的信香,缠绵索求,越来越深,秦非明莫名觉得手在下滑,且不打算停下,急忙推开了他,拉上衣襟。
颢天玄宿也有些狼狈,发乎情,未止于礼,但秦非明比他更加在意,他不能一同狼狈失态。
秦非明整理凌乱衣衫,颢天玄宿微微一笑,拂弄他发鬓乱丝,秦非明抓住他的手,面无表情,没话找话的说:“光天化日,有伤风化。”
颢天玄宿明白他薄怒之意,只是望着地织微笑。
温和柔软的微笑,脉脉温情,不似从前所见的那样遥远淡漠,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闪烁着碎光,每一点碎光里,都有一个失去言语、沉溺钟情的秦非明。
秦非明还是第一次在别人的瞳孔里看到自己,他的手伸出去想要把人推得远,心里却在往回拉,难怪软弱无力,任凭颢天玄宿要抱就抱,要亲就亲,只因这人站在他面前楚楚风姿,眼底情意几许,让他无法抵抗。
“我钟情于你,”秦非明不用他再下一步蛊惑,闭上双眼:“颢天玄宿,你听清楚了?”
“吾十分欢喜,”颢天玄宿牵起他的手,交握掌心之中:“吾亦如此,第一次见过你,便不曾忘怀。那一夜,你来见吾,吾如在梦中,欢喜不尽,只愿天堕永夜,你永伴吾身边,再不分离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ooc,写出来巨ooc
就当年轻腻歪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