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挽昭微愣须臾,蹙眉叹道:“苏大人,这又是何苦。”
苏晋淮是文人,文人杀人素来是不用刀的,诛心为上,苏晋淮这一死,就是要诛天下文人的心,谁 若是甘愿效忠乔自寒,便是有违圣人之训君子遗风!
他更是在诛乔自寒的心,要他费尽心机进了邑京,也注定不能名正言顺地登基,做不得千古留贤名 的明君!
明挽昭早猜到乔自寒入京后会有动作,可他那时不得不走,入局之前,还曾叮瞩过,万万要以自身 性命为重,想来便是为了保全朝臣,苏晋淮才会亲自去开城门迎叛军。
这本已是苏晋淮的退步。
可乔自寒得寸进尺,他捉了苏景词和沈霖,报复也好示威也罢,他终于逼得苏晋淮不再沉默。
“苏公忠骨天地可鉴。”明挽昭垂眸,轻轻地说,“大梁能得此臣,实乃幸事,今苏公含恨身殒,亦 是大憾,传朕令,速速整兵,明日启程回邑京。”
天子已有决断,待众人出去后,陆云川才不大放心地说:“明日就走,受得住么?”
明挽昭重伤未愈,议事这么一会儿便倦了,顺着软枕滑下去躺在了榻上,尾音都不自觉地拖长了。
“不能耽搁,再让乔自寒在邑京胡闹下去,朕回去说不准就要瞧见座空城了。”
陆云川瞧见像只猫儿似的天子,便凑过去与他亲昵贴面,耳鬓厮磨的温存着,附耳说:“我怕你吃不
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