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着些走就是。”明挽昭任他像只大狗似的蹭来嗅去,阖眸说:“何况此时也是好时机,苏公之 死,必定惹得文人哀恸大怒,乔自寒失了人心,邑京也好打些。”
陆云川没再劝,揽着他笑嗤了声,“那个蠢货。”
明挽昭附和,“是够蠢的。”
自陆佐贤倒台后,邑京的第一世家就改姓了苏,但苏晋淮此人无甚野心,他只要大梁好,明挽昭才 敢重用他,甚至不计较这人偷藏皇嗣意图换皇帝之举。
苏晋淮太得人心,乔自寒直接惹到了他身上去,岂不是自掘坟墓?
邑京,入夜后承明阁燃着灯火。
乔自寒坐在主位上,正在翻看封白露的密信,白檀来给他添了盏灯,灯影映照下,瞧见他眉目间涌 动的阴狠怒意。
自苏晋淮死后,乔自寒不得不将沈霖和苏景词放出来,以平息文人之怒。苏府已焚毁,苏晋淮的灵 堂便摆在了沈霖府上,苏景词从那日起便闭门不出,再没动静,可坊间的传言却愈演愈烈!
都说他乔自寒通敌叛国,趁虚而入,是个假冒皇嗣窃国的奸贼!
连小儿都唤他乔贼,这与乔自寒当初的计划相差甚远,他本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大梁君主!得群臣 朝拜天下臣服!
“明挽昭还没死。”乔自寒面无表情地冷笑了声,瞧着白檀,眼神活像一条毒蛇,“你很高兴吧?”
白檀垂着眼,面不改色道:“苏大人送奴婢进宫,为的就是伺候天子,谁是天子,奴婢便伺候谁,谈 不上高兴不高兴的。”